上午晴朗,下午下雨。以各个清真寺为中心,城市呈散开式布局。一到时辰,诵经说唱声就此起彼伏。在区域交界之处,左右耳的不同音调相互萦绕。整个城市仿佛一座大型的声音装置,以二十四小时为一循环而运转,如同一年中的二十四节气交替,令人头晕目眩。
在苏丹皇宫外,大广场仅以砂石铺就。晚上,年轻人在此散步或穿行,甘美兰乐团的演奏从不远处传来,如星星敲打天空。谐振共鸣,飘忽不定,夹杂在摩托车群的穿梭声中。在打击乐停止的间歇,可依稀听到独唱及管弦。几小时过去,乐音仍在持续。
机场附近是成片的独栋南洋风格别墅,多为白色,加以简单装饰。小商店们简陋,但也井井有条。裁缝店,婚礼策划公司,出于爱好的专家咖啡馆。一条小巷通往一家如爪哇贵族般体面的餐厅,轻松而古朴。只有雨声。
才华横溢的音乐人,Senyawa乐队的主唱Rully,在南城开了一家令人忧心忡忡的小餐馆。也可以说,其实就是在他们小圈子聚会据点外的院子里,摆了几条长凳和一辆餐车。即便是傍晚后才营业,厨师也还迟迟不来。大家在屋子里面,一把木琴传来传去。当诵经说唱声响起时,他们先是片刻安静,然后马上跟着乱哼哼。用吉他音箱放音乐。日语歌。
吃完晚饭,走路去面包店,买两片椰子芝士吐司。附近的清真寺正在举行仪式,闻声快步赶去。鼓击强劲有力,以复合节拍渐进,不断重复。人声挥洒自如,仅以线形前进,时为合唱,时有和声,旋律高亢优美。是16位鼓手和4位歌手的表演。
30分钟后,乐曲戛然而止。